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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

解析吴芮的初心与吴氏长沙国独存之密码

时间:2020-04-12 20:42:29   作者:吴兴勇   来源:吴芮文化文集   阅读:65   评论:0
内容摘要:吴芮公以秦朝官员鄱(今江西波阳)令的身份参加反秦大起义,两度被封为王(衡山王和长沙王),在无比激烈的军事政治斗争当中,项羽和刘邦封的诸王统统相继覆灭,覆巢之下,没有完卵,家族都被诛杀,但吴芮的长沙国却能自保善终,王国得以延续五世,和平交权,家族得到保全。真是历史上一个奇迹,乃一道......

解析吴芮的初心与吴氏长沙国独存之密码

吴芮公以秦朝官员鄱(今江西波阳)令的身份参加反秦大起义,两度被封为王(衡山王和长沙王),在无比激烈的军事政治斗争当中,项羽和刘邦封的诸王统统相继覆灭,覆巢之下,没有完卵,家族都被诛杀,但吴芮的长沙国却能自保善终,王国得以延续五世,和平交权,家族得到保全。真是历史上一个奇迹,乃一道修身、齐家、治国的灿烂的壮观。

当初,前2107月丙寅日,秦始皇在沙丘平台崩逝。前2097月,陈胜、吴广在靳县大泽乡(今安徽宿县东南)揭竿起义,占领了重要城市——陈县。陈胜在陈县称王,国号张楚,即张大楚国之意。一时全国响应,各地义军蜂起。生长于楚国的(音婆pǒ)君吴芮也在响应起义者之列。他参加起义的初心是革除秦朝的虎狼暴政,释放骊山和各地的苦役囚徒,解除平民倒悬之苦,通过一次农民革命,恢复楚国,实现一种清明宽松的仁政,确保百姓能安心生产,正常修养生息,至于他自己,则不想在这次大起义中捞取很多利益,更不想称王称帝,他在秦朝是有权有势的地方官员,衣食不愁,生活请闲,而参加起义反秦要冒杀头灭族的危险,舍大好官职不做,却选择一条危机四伏、无法回头的道路,这是为何?这是他深明大义的结果,他参加起义的动机和刘邦、项羽、陈胜、英布等是不同的,后四人参加起义是在无路可走的情形下的被迫选择。而吴芮走这条路是主动选择。他是在履行“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庄严誓言。

20912月,陈胜兵败,陈县失守,陈胜退到汝阴,在下城父被车夫庄贾杀死。陈王侍臣吕臣带领苍头军收复了陈县。但不久秦军左右校尉又夺取了陈县,这时,鄱令吴芮看中了逃跑的骊山刑徒和盗贼首领英布,认为此人武艺高强,胸怀远志,日后定有大作为,便给他数千人马,还把女儿嫁给他,支持他去收复陈县,英布和吕臣的军队联合,在清波打败了秦军左右校尉,又收复了陈县,这时项梁、项羽领义军渡江,立原楚怀王的孙子心为楚怀王,义军势力又壮大了。在争夺陈县的战争中,鄱令吴芮功不可没。

当陈王被杀时,义军群龙无首。陵县人秦嘉立景驹为楚王,沛县萧何、曹参等立亭长刘邦为沛公,英布再次收复陈县时,也有机会立吴芮为吴王,但没有这样做,说明番君吴芮参加起义的目的不是称王称霸,他不像项羽有“彼可取而代之也”的野心。

207年,项羽巨鹿一战,威震天下,诸侯膝行而进,不敢仰视,20711,项羽带领诸侯四十万人马,进入关中,驻新丰鸿门,天下无人能敌,先入关中的刘邦手下只有十万人马,驻霸上,只好在鸿门宴上俯首请罪。于是前20712月,项羽领兵向西,屠戮咸阳,诛杀秦王子婴,接着被杀的有八百多个秦国贵族和四千多个秦廷文武官员,火烧阿房宫,火三月未灭,加上早先在新安城南被项羽坑杀的二十万秦朝士兵,秦国元气灭净,从此彻底灭亡了。

此时已到了前206年正月,项羽不在咸阳自立为皇帝,却給自己和有功之臣一一封王,这是他的最大败笔:他首先封旧秦朝的三降将,封章邯为雍王,占领咸阳以西地区(今陕西西南部、甘肃东部),建都废丘(今陕西兴平县东南);封司马欣为塞王,占据咸阳以东到黄河的地区(今陕西东南部),建都栎阳(今陕西临潼县东北);封董翳为翟王,占据上郡地区(今陕西北部),建都高奴(今陕西延安县东)

又封原魏国后裔、自立为魏王的魏豹为西魏王,占据河东郡(今山西西南部),建都平阳(今山西临汾县南)。另外,在原魏国的土地上,还建立一个殷国,封赵将司马卬为殷王,占有河内郡(今河南黄河以北地),建都朝歌(今河南淇县东北)。又封原魏国名土,曾任魏国外黄令张耳为常山王,领有原赵国的大部分领土(包括今河北省中部,山西东部、中部一部分地方),建都襄国(今河北邢台市西南);而原赵国后裔自立的赵王歇,则徙为代王,占据代郡(今山西、河北两省的北部,西北大部在山西,东南小部在河北),建都代(今河北蔚县)。又封原张耳的部下申阳为河南王,建都洛阳(今河南洛阳)。

又封燕将臧荼为燕王,据有燕国大部分土地(今河北省北部),建都蓟县(今北京市西南);原先自立的燕王韩广被徙封为辽东王(占据今辽宁省全境,河北东北部),建都无终县(今天津市蓟县)

又特封齐将田都为齐王,以临淄为都,占有旧齐国最繁华的部分。原先自立的齐王田市被徙为胶东王,占据胶东半岛,建都即墨(今山东平度县东南)。原齐王建(齐国灭亡时最后一个王)的孙子田安封为济北王,得山东西部之地,都博阳(今山东泰安东南)

当下,项羽又对吴芮、英布等说,番(音婆pǒ)君吴芮,原为秦朝鄱(今江西波阳)令,率领百越等少数民族军队参加伐秦作战,并跟入关中,故立为衡山王,据衡山郡(领土包括今湖北省东部、湖南省全部和广东省北境偏西一带),建都邾(今湖北黄冈县西北)。当阳君英布最早起兵反秦,一直在项羽军中为将,冲锋陷阵,屡建奇功,项羽特封他为九江王,据九江郡(今安徽南部,江西北部地区),建都六县(今安徽六安)。另外,楚怀王柱国共敖,带兵攻打南郡,功多,立为临江王,占据南郡(今湖北中西部地区),都江陵(今属湖北)

当时,项羽又承认韩成为韩王,以阳翟为都。封刘邦为汉王,领有汉中、巴、蜀等地。在南郑(今陕西省汉中)建都。

至于原魏国大梁(今河南开封市)附近的肥美膏腴之地,项羽划归自己。各诸侯推举项羽为西楚霸王,建都彭城,据有魏、楚的九郡之地。项羽划归自己的都是中原最繁盛的地区。

项羽还宣布尊楚怀王为义帝,居郴水上游。

就这样,项羽除了自封西楚霸王外,还封了十八个王,即雍王章邯、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西魏王魏豹、殷王司马卬、常山王张耳、代王赵歇、河南王申阳、燕王臧荼、辽东王韩广、齐王田都、胶东王田市、济北王田安、衡山王吴芮、九江王英布、临江王共敖、韩王韩成、汉王刘邦。

原魏国名士陈余有功于赵,封他南皮三县(今河北东南部),还有番君吴芮的部将梅鋗,战功颇多,也封梅鋗十万户侯。”

2064月,各路诸侯纷纷回关东到达自己的封地。

吴芮到衡山王封地后,当了四年左右的王,治理得十分出色,使这个地区恢复了战乱的创伤,民众能过稳定太平的生活。最重要的是,在这四年当中,吴芮王不像项羽、刘邦、田荣、臧荼、陈余等诸侯、受封者或一方霸主一样,去侵略其他的诸侯国,或去管其他诸侯国的内部事务,使得华夏大地战乱不息。吴芮只希望保持自己管辖的地区不被兼并就行,这同样说明他没有丝毫要夺取最高权力的野心,这是他的受封王国能长治久安的最主要原因。

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其他的十七个王由于势力悬殊,立刻互相攻打和兼并起来,很快相当多的王国被灭,依照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诸侯本人或战死,或被杀,出现了全国混战的局面。

首先,齐地叛变反击项羽的西楚国,项羽原来在齐地封了三个王:齐王田都、胶东王田市和济北王田安,实力最强的坐地虎田荣偏偏落选,但田荣岂肯善罢干休。前2065月,田都刚到齐国上任,田荣就出兵攻击,田都战败,逃奔项羽。田市虽然是田荣的侄儿,但他惧怕项羽,遵从安排,到胶东的即墨去当王,没想到他叔叔田荣马上领军赶到即墨,把这个不听话的侄儿一刀杀死。田荣还封巨野泽的叛乱武装首彭越为将军,命令他带兵攻击济北王田安,彭越有众万余人,奉田荣的命令,击杀了济北王田安。田荣兼并了三齐之地,干脆自己做齐王,又怂恿彭越去进攻西楚国。

项羽听说这件事,大为恼怒,就北上证伐齐国。前205年冬天,项羽率领的楚军首先进抵城阳(今山东菏泽北),齐王田荣挥军迎战,被楚军彻底击败,他辗转北逃,在平原(今山东平原北),被当地百姓击毙。项羽复立田假为齐王,让他作为自己的代理人维持在齐地的统治。为了扫除田荣的残余势力,项羽指挥楚军继续北进,由城阳经谷城(今山东东阿南)、历城(今山东济南市)、临淄,一直打到北海(今山东昌乐附近)。田荣的弟弟田横收集被打败的齐国士卒,重新组织起一支数万人的队伍,向楚军展开反击。经过一场激战,夺回城阳。田横立田荣的儿子田广为齐王。项羽本来打算半个月平定齐地,结果连续几个月都无法结束这次战争。这一方面造成楚国腹地空虚的态势,另一方面也使楚国西部的卫星国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从而给汉王刘邦杀出关中、攻击其他诸侯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机会。

解析吴芮的初心与吴氏长沙国独存之密码

在赵国方面,情况也有变化。张耳和陈余都是原魏国名士、赵国大将,项羽封张耳为常山王,陈余只得到区区三县封侯,因此他怨恨项羽处置得太不公平。他尽发南皮等三县兵力,联合田荣的齐军,驱逐张耳,拥戴赵歇复为赵王。张耳大败,只好西行入关,归顺了汉王。赵王歇封陈余为代王。

除齐赵两国已发生变乱外,燕王臧荼也击杀了项羽封的辽东王韩广,并吞了辽东之地。在韩国方面,由于韩王成倾向汉王,项羽不让他就国,又把他杀了。项羽新封以前的吴中令郑昌为韩王。

由于这时关东已乱得一团糟,汉王刘邦获得了从汉中复出夺取关中的大好时机。前2068月,汉王刘邦采用韩信的计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还师关中,袭击雍王章邯,章邯一败再败,逃到废丘,汉王平定了雍地,将章邯围困在废丘。前2056月,汉军决引河水灌淹废丘,废丘城中守军投降,章邯自杀。废丘更名为槐里。

205年,汉王向东进军,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河南王申阳都投降了汉王,汉王夺取了他们的国土。

205年,韩王郑昌不服从汉王,汉王派韩信打垮了他,郑昌投降。后来,202年春天,刘邦正式颁发符节改立韩国太尉信为韩王,称韩王信。建都颖川。

2053月,汉王从临晋县渡过黄河,占领了河内地区,俘获了殷王司马卬。

早在前2068月,英布奉项羽之命,派将领将义帝杀害于郴县(今湖南郴州),前206年春天,汉王到达洛阳,洛阳新城的三老董公拦阻汉王的车驾,向汉王述说义帝被杀的消息,汉王大哭,为义帝发丧。随即,汉王纠集已归附的西魏王魏豹、殷王司马卬、常山王张耳、韩王郑昌、河南王申阳的人马五十六万人,讨伐项羽,为义帝复仇。四月,攻入项羽的都城彭城,置酒宴会高朋,麻痹大意。项羽听到这个消息,命令诸将继续攻打齐国,他自己带领三万精兵向南,从鲁县穿过胡陵,从萧地在早晨向东进攻汉军,中午到达彭城,大破汉军。汉军溃逃,楚军杀死汉军士兵十多万人,大批汉军掉入偲水、泗水中淹死。汉军向南逃往山地,楚军又追杀到灵璧东南的睢水河边,汉军被楚军逼挤到河边,无路可退,许多士卒被杀,十余万汉军士卒全部跳入睢水,致使睢水受堵塞而断流。楚军把汉王包围三层,这时刮起大风,楚军包围圈破散,这使得汉王能够和几十名骑兵逃离包围。收集残部,退到荥阳,韩信收编士兵跟汉王在荥阳会师,又在京县、索亭之间打败楚军,汉军才稳住阵脚。萧何征发关中地区的老弱和未成年的男子统统到荥阳前线作战,汉军重新振作起来,楚军因此不能越过荥阳再向西进攻。

在彭城大战中,殷王司马卬战死,塞王司马欣和翟王董翳逃归项羽,后来在守成皋时兵败自杀(时在前203年)。彭城大战后,原先依附汉王的诸侯西魏王魏豹、代王陈余、赵王歇等又叛变投向项羽。齐国也和楚国讲和。汉王刘邦一时孤立。但刘邦也派随何使用反间计将项羽的重要作战助手九江王英布争取了过来,英布起兵攻打楚国,项羽派龙且将他击败,英布只身逃到汉王那里。前2037月,汉王改封英布为淮南王,项羽听说英布逃走,派项伯领兵到九江地区,纠集英布留在那儿的军队,并将英布的妻子儿女全部杀死,被杀的也包括衡山王吴芮的女儿(英布妻),衡山王吴芮眼见项羽如此残暴,也投入汉王方面。前204年,因魏王豹反叛汉王,汉王派韩信打垮他的军队,俘虏了魏王豹。汉王又命令韩信和张耳向东进军,占领井陉而进攻赵国,斩杀了陈余及赵王歇。前203年,汉王封张耳为赵王。这一年,项羽领重兵攻打荥阳,汉王从荥阳逃走,命周苛和魏豹守荥阳。守城间,周苛杀了魏豹。不久,项羽攻克荥阳,诛杀周苛。

汉王命韩信向东攻打齐国,又派郦食其前往游说齐王田广背楚归附汉王,韩信采用蒯通的计策。乘机袭击而攻破了齐军。齐王向东逃跑到高密县,项羽听说韩信在黄河以北已经攻破赵国和齐国,并且准备向楚国进攻,就派遣龙且和周兰率领军队前去攻打韩信,韩信使用筑坝储水又开坝放水的计策,利用潍水淹没龙且的大半军队,杀死了龙且。刘邦派张良封韩信为齐王。

在这个时期,彭越率领着他的军队在梁地往来转战,使楚军饱受往返奔波之苦,并断绝了楚军的粮食供应。由于彭越多次大败楚军,前202年春天,刘邦立彭越为梁王,以定陶为都城。

202年,英布派兵到九江地区,占领了好几个县城。随后,英布和汉王将领刘贾一起进入九江地区,诱降项羽的大司马周殷,周殷背叛楚国,调动原属楚国的九江军队和汉军一起,围攻项羽。由于英布的功劳,前201年,汉王剖符定封英布为淮南王(先英布称武王),建都六县(今六安),九江、庐江、衡山、豫章郡都归英布。

项羽后方遭彭越、韩信等军攻击,粮食耗尽,就和汉王订立和约,中分天下,以鸿沟为界,以东归项羽,以西归刘邦。和约成,项羽引军东归,汉王违约,带兵追击项羽,楚军反击,在固陵击败汉军。汉王采用张良的计策,正式剖符封韩信为齐王,封彭越为梁王,并且划好齐国和梁国的疆域,令二人领军前来合围项羽。

202年,项羽最后的十万人马在垓下之战中全军覆没,本人演出霸王别姬的历史悲剧,自刎乌江驿,西楚霸王的国度灭亡,项羽分封的十八个王尚存八王;即汉王刘邦、楚王韩信、韩王信、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故衡山王吴芮、赵王张敖(张耳的儿子)、燕王臧茶。

项羽打败后,汉王使用突然袭击的方式,在定陶夺取了韩信的兵权,改封韩信为楚王,都下邳。

202年,韩信在定陶对前来聚会的诸王说:“汉王自斩蛇起事,率义师西灭暴秦,东亡逆楚。现天下已定,我等也被分封为王。俗话说天下不可一日无主,我想与众位联名上疏,尊汉王为皇帝,不知大家意下如何?”诸王都向汉王表示忠诚。听韩信如此说,都抢先赞许,惟恐落后。

韩信见状,当即找来文吏,令其修成疏章,博得诸王同意后,分别签字加印,并一起送往汉王在定陶的行宫。

汉王得疏,见其中写道:“楚王韩信、韩王信、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故衡山王吴芮、赵王张敖、燕王臧茶冒死再拜言大王陛下:早先秦王无道。天下豪杰并起,推翻暴秦。大王最先俘获秦王,平定关中。天下唯有大王的功劳最多……大王救济破落的家族,使不少快要绝灭的种姓得以传宗接代,安定万民,功盛德厚。大王又加恩惠于各有功的诸侯王,使其能建国家、立社稷。每个诸侯王的封地都有明确的划分,大家都感到很满意;但各诸侯称王,大王也称王,这样就没有上下之分,也无法突出大王的功德,使后人迷惘和不解。因此,我们冒死再拜,恭请大王加上皇帝尊号!”

当初刘邦看到这份上疏的时候,很可能就有做皇帝后即诛除异姓王的打算。不然的话,为什么他当上皇帝后不久,就把这些推戴他当皇帝的诸侯几乎全杀尽呢。当然,有两个例外,一个是他的女婿张敖(吕后保下来了),一个是少数民族的首领吴芮。这二人属特殊情况,其余的无一幸免。

经过诸侯们再三请求,这位明明该当皇帝的汉王,还要故意谦让一番:

“我听说帝号,只有贤王配得上,我素来缺乏善举,实在当不起这个尊号。”

这些诸侯们又死乞白赖地哀求道:“大王不能称帝,天下就没人能称帝了。大王的贤德,天下人谁人不知?大王诛灭暴秦,分封功臣,可见大王心系天下。今大王功高盖世,不可与各诸侯王一样称王。大王称帝,是天下人的共同心愿!”

经过诸侯群臣的一番苦苦哀求,他才似乎无奈地说:“看在这样做对天下百姓有好处,我勉强答应这桩苦差事罢!”

这件事在《史记高祖本纪》中有明确记载:“(五年)正月,诸侯及将相共请尊汉王为皇帝。汉王曰:‘吾闻帝贤者有也,空言虚语,非所守也,吾不敢当帝位。’……汉王三让,不得已,曰:‘诸君必以为便,便国家。’甲午,乃即皇帝位氾水之阳。”

于是,刘邦决定汉五年(前202年)二月初三日祭拜天帝,即皇帝位。下令各诸侯王都前来参加庆典。

紧接着,约在前201年(汉六年),刘邦又封了两个王,因衡山郡已经划归淮南王英布,改封原衡山王吴芮为长沙王,都临湘(今湖南省长沙市)。封越王勾践的后裔无诸为闽越王,以闽中为封地。此二人在灭项战争中的作用,史无明确记载,但参加了破秦的战争。清代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说刘邦此举是大公无私的做法,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深谋远虑。王夫之说:“楚、汉争于北而南方无事,久于安则乱易起,立王以镇抚之,此之谓‘制治于未乱’”。王夫之的话虽有理,但欠全面。其实这是刘邦为削平异姓诸侯王所采取的一个战略措施,当时的诸侯王都为异姓,刘氏子弟十分不满,刘邦也不放心,但要消灭这么多诸侯王,中央兵力薄弱,只能采取逐个击破的策略。刘邦这时采用了秦朝灭六国的远交近攻法。江南地方偏远,鞭长莫及,暂时封两个异姓王镇抚之。这样,刘邦才可以集中实力在中原开展削平异姓诸侯王的斗争。以后,尽管中原地区的诸侯王与汉朝中央矛盾日增,而臧荼、英布、韩王信和燕王卢绾等甚至与汉朝中央兵戎相见,但江南地区却保持了稳定,使刘邦无后顾之忧。所以吴芮及其子孙与无诸在汉朝诛灭异姓王的斗争中,起了助手的作用,例如英布反叛后就是被吴芮的子孙(哀王)杀掉的。

刘邦后来被称为汉高祖,他做了皇帝后,成了孤家寡人,处在于众诸侯和功臣互相猜疑和敌对的局面,他一直不得安宁,为讨平诸侯的叛乱而奔走不息,直至驾崩死去为止。

如,汉十一年(公元前196年)秋天7月,淮南王英布反叛,高祖刘邦亲自前往征伐英布,立皇子刘长为淮南王(刘长在文帝时因谋反,被判弃市,后绝食而死。)汉十二年(公元前195年)10月(当时以10月为岁首),高祖刘邦在会甄攻打英布的军队。英布兵败逃跑,渡过淮水,多次交战失利,只好带领一百多人逃往江南。英布原来跟番(音婆pǒ)县令吴芮的女儿结婚,因此长沙哀王吴臣(吴芮子)派人去诱骗英布,那人假装要同他一道逃亡。引诱他逃向南越,所以英布相信了他,并且跟随他到了番(音婆pǒ)阳,番阳人在兹乡民家将英布杀死,于是英布的势力彻底被灭。

汉朝初年,被封的诸王均结局悲惨,长沙吴王王族能够独存而且子孙昌盛的原因上文已述及,现归纳如下:一、历代长沙王都没有独霸一方,与中央挑战的野心。例如,汉十年(公元前197年)10月,长沙王吴芮和另外六个王在长安长乐宫朝见皇帝刘邦。二、历代长沙王都能处处和中央保持一致,并协助平乱。三、长沙王能善待中央派来的大员利苍和贾谊等,贾谊回朝会报时,皇帝“不问苍生问鬼神”,可见汉室对长沙国十分放心。四、长沙王对待臣下十分优待和宽容,例如,从马王堆汉墓考古可知,相国利苍的夫人辛追的墓葬如此大的规模,随葬物如此富丽(超过长沙王本人的墓葬),从侧面说明长沙王对臣下的宽厚。这样一来,就没有一个臣下会向中央打小报告诬蔑长沙王想造反。而韩信、彭越、英布等都因部下的诬告而身死族灭。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当时汉朝主要的外患是北方的匈奴,匈奴兵力比汉朝强大,所以北方诸王稍有和匈奴勾结的嫌疑,就会被追究。而南方的少数民族不强大,汉朝对之采取怀柔政策,长沙国即使和一些南方境外势力有交往,中央也不当一回事。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长沙国和许多独立的小国相邻,它东面是地在今福建的闽越国,它西面是“西南夷”。“西南夷”包括十多个城邦小国,都各自称王,不受汉朝节制,其中以夜郎(今贵州省北部桐梓、遵义一带)、且兰(今贵州省凯里市西北)、滇(今云南滇池一带)三国较大,此外还有邛(今四川西昌县)、笮(今四川汉源县)、昆明(今云南大理、保山一带)、冉駹(今四川茂汶县)、斯榆(今四川天全县)等封闭性的微型小国。古滇国的青铜器很发达。长沙国的南面,有疆域较大的南越(今两广和越南一带),南越国在赵佗及其子孙的领导下,一直脱离中国独立。长沙国夹在这些小国中间,好像汉朝插进去的一个楔子,有制约这些小邦的作用,所以汉朝让异姓的长沙国长期存在。


该文章所属专题:吴芮文化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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